2017年4月4日 星期二

小鷿鷈的日光浴

首次發現站在水岸邊的小鷿鷈,正愉悅享受著日光浴,牠忙著以嘴喙理羽,不時轉動頭頸搔著背部和腹部羽毛,我仔細的從頭到腳打量這隻十分擅長濳水的鳥類,牠擁有一臉靈巧的頑皮相,胸膛佈滿著褐色與深咖啡色交錯的羽毛,白灰色腹部下方,長著一雙令人瞠目結舌的腳,與身體的比例顯得異常誇張,像蒼蠅拍般的超級大腳丫,彷彿魚木的三出複葉,有著中肋和側脈加上略高的後趾,一共為四趾,趾頭就像剪得不太整齊且過短,就像得了灰指甲,病變成灰藍色的模樣。
小鷿鷈潛入淨澈的水中,以葉子般的瓣蹼快速滑水,蛙腿的姿勢能有效輕快的移動身影,靈活的動作,驚嚇了吳郭魚群,牠一會兒游移至水草下方,一會兒又冒出水面,展現鼓鼓澎澎羽毛的身體,好比浮在水上的氣墊船,極為可愛淘氣。



2016年6月30日 星期四

撐起育雛陽傘-東方環頸鴴

走在熱氣蒸騰的海灘,小燕鷗不斷在空中巡飛,東方環頸鴴以迅捷的腳步遊走沙灘,其中一隻突然在我前方慌亂的低飛,好像翅膀受傷般趴在沙地上,短暫停留後仍帶著負傷的身體拼命飛離,一處有漂流木、小石子的沙地上,忽然發現兩隻雛鳥,和一顆卡其色表面有著深咖啡褐色斑紋的卵,這對在強光照射下趴在沙地的鳥兒,像熱壞的狗狗,張嘴散熱,一隻東方環頸鴴發出急促的鳴聲,以這對雛鳥為軸心,在五公尺的圓周範圍繞圈,而剛才仿若身受重傷的親鳥,原來是為了移轉我的視線,表現的擬傷行為。
在熱燙沙洲上產卵的小燕鷗和東方環頸行鳥,親鳥們為了呵護自己的後代,不斷來回於沙灘和海面之間,牠們在海面將自己的腹部沾濕,以濕潤的羽毛濡濕著蛋,以達到降溫效果,親鳥張開雙腳鬆開身上的羽毛,像一把陽傘保護雛鳥與蛋,抵擋毒辣不留情的陽光,在這有人類活動、野狗出沒的沙地,親鳥極需費心地養育脆弱的小生命,高溫下,只要親鳥超過一刻鐘,沒能回來照護寶貴的蛋,即可能產生爆漿而宣告失敗。

2016年4月3日 星期日

主婦賞鳥行程-黑臉鵐

行車跳石海岸接連山脈間的濱海公路,望見屹立海面的雙燭臺嶼,來到許多候鳥棲息的金山青年園區外緣,兩、三隻戴勝在疏落的林間旋繞飛舞,早晨斜射的陽光,投映綻放頭冠的戴勝,彷彿一隻充滿神話色彩的黃金鳥,斑點鶇、白腹鶇在草地上覓食,牠們以嘴喙挑起落葉掃開枯枝找尋土中獵物,有時略微躍起身子將嘴喙鑽入土壤啄食,喙上經常沾滿泥沙,當牠們發現人類動靜,總背對著威脅往前跳躍或停佇觀察片刻,繼而飛上一旁的樹幹上,這隻不急著逃離的白腹鶇,讓站立樹下的我慢慢欣賞鶇科鳥類的英姿。 春日盎然的草叢散佈著成群的黑臉鵐,土黃色和黑色斑點的羽毛就像草地上的土壤色澤,混淆我的視線,當我的腳步逼近,鳥兒猛然起飛後,駑鈍的我才發現許多隱匿莖葉間的黑臉鵐身影,有的仰著臉啄食草地上鮮嫩的禾本科籽實,有些壓低身子啄食,有時跳躍至路徑上撿拾木麻黃成熟落下的翅果,牠們自得其樂的模樣,令人感染鳥兒的輕鬆自在。 賞鳥後,我們兩個主婦順道採買做菜日常所需食材,走進金山老街巷內的傳統市集,沿著乾淨的走道兩旁瀏覽,商家攤位有自製的手工豆腐、油亮的香噴噴燒雞、新鮮魚漿做成現炸的牛蒡天婦羅、甜不辣、魚餅、高麗菜捲、肉羹、魚丸,還有農家婦自己種的少量蔬菜、以陳年竹籃盛裝著橄欖色、黑糖色的橢圓形草仔裸,表面墜飾著龜印圖紋,對於尚未吃早餐的我,每一樣美食都引誘著飢腸轆轆的肚子,大街上琳琅滿目的食品、雜貨,滿足來往人們的提袋

2016年2月26日 星期五

小啄木

東北海岸寧靜祥和的村落,柏油路兩旁的行道樹,忽然發出披、披、披的聲響,抬頭仰望發現有三、五隻小啄木在黑板樹幹出沒的身影,鳥兒有時獨自診斷棲息樹身的蟲子,有時與同伴共享攀爬樹幹的螞蟻美味,由樹腰一路搜尋至樹幹頂端,小啄木擁有一雙與樹皮如出一徹且極為粗糙的雙腳,有著如鉗子般的利勾,能扎進樹幹皮孔,又能靈巧地在樹幹上忽左忽右並上下攀爬,靈活得好像腳底抹了油,沿著橢圓樹幹旋繞,他們以迅速的動作,啄食藏身樹皮裂痕的蟲子,像是一位經驗老練的醫師,擁有深沈銳利的眼神,瞬間即能抓取寄居樹木的蟲子,大塊朵頤一番。

2015年5月16日 星期六

等待野放的領角鴞亞成鳥

五月正值鳥的育雛期,在溫泉路朋友家築巢的紫蕭鶇,巢裏長得健壯的三隻幼鳥已經飛離,於校園大樟樹育雛的領角鴞,樹洞裏鳥去巢空,山邊公寓的友人,也發現紅嘴黑鵯在頂樓的花園營巢,一隻幼鳥孤苦無依的待在水池邊嗷嗷待哺,等不到親鳥來營救,朋友只好擔任親鳥的職務,負責養育幼鳥,這位住在奇岩山麓的朋友,十多年前曾在陽台檢獲一隻有氣無力的領角鴞亞成鳥。 朋友當時打電話至野鳥協會,詢問如何接待這隻猛禽,她按時以雞胸生肉餵養這隻毛絨絨的幼鳥,小心翼翼的看護,這隻小貓頭鷹漸漸恢復了健康,趁著領角鴞送至野鳥協會進行野放前,我請求朋友,讓我就近觀察並描繪領角鴞亞成鳥的形貌。 隔著鳥籠觀察描繪有些干擾,於是我打開籠門近距離觀看,起初,站在木條上的領角鴞,安份佇立並與我四目對望,讓我專注作畫許久,忽然間牠似乎認為我已完成畫作,倏然振翅疾飛,開始在屋子裏到處探險,躍上天井,我只好敲敲樓上住戶的門,將這隻鳥兒捧回家,儘快完成繪圖工作,總算安然無恙地交回朋友手上,順利給野鳥協會野放,讓這隻經歷人類生活的領角鶚,回到猛禽的棲息環境。

2015年1月25日 星期日

鰲鼓濕地的木麻黃奇觀一鸕鶿

一陣陣刺骨的寒風像加速的引擎,在車窗外唬唬作響,沿著西濱公路行駛,一望無際的嘉南平原,各種農作物為田園塗抹深冬的色彩,經過河口沙洲、魚塭、防風林,進入廣袤空曠的鰲鼓濕地,一群群雁鴨排列隊伍從頭頂飛越,鸕鶿倏地躍出水面起飛,各種水鳥在水中悠游覓食。 1964年台糖公司,於北港溪河口至六腳大排範圍興建冗長的海堤,以水泥、石礫隔開台灣海峽造陸,在沙洲上填海開發農用的海埔地,由於西部海岸逐年的地層下陷,海水灌溉了農地而漸漸荒蕪,沙洲形成水道、有些圈起像潟湖般的水域,水岸旁交錯的黃菫低矮枝條,掩護了形形色色的候鳥,水鳥們也隱匿在紅樹林濃密的枝葉間,海茄苳的呼吸根宛如修剪工整的圍籬,是水鴨們安身的境地,隨著潮起潮落的地形不斷更迭,偌大的濕地成為許多鳥類棲息的天堂,更是候鳥旅程的理想樂園。 冬日的鰲鼓濕地,泥沙淤積的沙地草叢,仿如枯竭色澤的海上島嶼,綿延天際的木麻黃樹林,繁密的針葉,好似覆滿銀白的雪花,朋友說:「好像剉冰加葡萄乾的樹林」,白色枝椏間散佈詭異的不規則黑點,我以望遠鏡凝視白花花的林帶,發現如雪中聖誕樹的枝幹,停佇著無以數計令人驚奇的鸕鶿,視窗中隱約見到蒼鷺孤立林蔭的身影,原來白色樹林是鸕鶿和鷺科鳥類,日積月累的排遺,經年累月停棲木麻黃所造成的奇觀。

2015年1月4日 星期日

現身丹鳳山的野鴝

五節芒草叢強勢佔領丹鳳山坡,從平緩的頂坡走進多岩小徑,來到人跡罕至的谷地,兩旁的芒花草原幾乎淹沒了路徑,濃密灌木竄入一隻黝黑的鳥影,牠在月桃莖桿上躍動,慢慢踱入林中的我,輕踏覆滿枯葉的地面,腳下仍發出乾葉的悉窣聲響與樹枝斷裂的霹啪聲,可能是位處於低地,讓這片蓊鬱的樹林,在前年的山林大火中逃過一劫。 一群山紅頭在灌木叢裡活動,隱藏舖滿白匏子落葉和雜亂枝椏的地面啄食,忽然間我被鵐科的鳴聲包圍,啾啾的短音此起彼落,我抬頭四處張望,在密林旁的芒叢枯木上出現了黑臉鵐,我穿梭芒花觸動五節芒的種子,白胡椒色的成熟種子漫漫晃晃飄盪,接近黑臉鵐的棲地,鳴聲逐漸消聲匿跡,靈敏的黑臉鵐群起飛離,野叢中繼而竄出一隻褐棕色身體的鳥,躍上枯木離地約一公尺的樹幹,牠那醒目的朱紅色三角形喉部,讓我認出野鴝公鳥的身份,僅短暫現身又躲進灌木叢,第一次在丹鳳山遇見野鴝,令我深感意外。 一波波強烈的冷氣團,是否也影響候鳥棲地的遷移,在這海拔不到一百的丹鳳山坡地,濃密樹林與向陽的多岩山坡交界,乾燥的地表,藤蔓攀爬荒蕪的環境,卻是鳥類紛飛的勝地,但願還能再見難得的候鳥朋友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