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4月29日 星期二
我看見鳳頭蒼鷹的雛鳥
早晨八點公路旁的樹林,綠繡眼穿梭在血桐黃綠色的雄花序覓食,樹林緣陰暗的角落,一對黑枕藍鶲在槭葉牽牛的蔓騰間打情罵俏,一會兒溫順的鳴唱,有時發急促的短鳴音型,好幾隻赤腹松鼠活潑的爬上躍下路邊的尤佳利樹;鳳頭蒼鷹母鳥在巢邊以嘴喙整理內務,她那像菱角色澤下彎的嘴喙,銜取了不明物體,飛至樹林橫走粗壯的枝幹擺放,我以望遠鏡察視,原來是一隻被啄食得血肉糢糊的灰白色老鼠,母鳥飛躍至一旁的枝幹,短暫停駐後悄然無息的飛回巢穴,那隻被開腸破肚露出內臟的老鼠,留在鳳頭蒼鷹勢力範圍的枝幹原處。
回到巢內的母鳥露出水滴紋的褐色胸膛坐在巢邊,散發慈祥關愛的眼神,合仰著頭部啄弄的動作,流露溫柔體恤的愛憐,忽然間,巢內露出白色毛毧絨的頭形,讓我猛然意識到鳳頭蒼鷹的卵孵化成功,一股喜悅與感動在內心雀躍的呼喊:我看見雛鳥了!一扎眼的時間,巢內密滿白毛的小東西縮回交錯枝條的巢內,內心盤算母鳥坐巢至今已經四十天,令我想起兩天前,母鳥採了一段香楠枝葉補巢,掩蔽面向馬路方位的視線。
近來充沛的雨水,樹林的枝葉藤蔓更形茂密,尤其心思慎密的母鳥,勤於整理補巢,遮掩了鳥巢的視野,遇上有風的日子,鳥巢任山風吹襲得如搖籃晃蕩,樹林飄動翻轉的層疊綠葉,讓觀察猛禽家庭的生活漸形困難。
午間時刻 ,母鳥置放枝幹的老鼠屍體仍在,午後四點再次檢視,樹幹的猛禽食物已經淨空,
我的心理思量著母鳥上述的行為,難道這是鳳頭蒼鷹對雛鳥定食定量的育兒計畫嗎?
2014年4月27日 星期日
斑文鳥的話題
昨夜下過雷雨的宜蘭市郊,豪雨洗淨大地,令視覺一片清爽透淨,稻田秧苗溢滿蔥青色的葉片,附著稻禾的水珠經由晨陽的照射,呈現亮晶晶的光采,雪山山脈在天邊構成油綠到湛藍層疊景象的山巒,澄清的天空偶有雁鴨翱翔,愛管閒事的一對大卷尾,高高站在電線上監視農田狀況,棕背伯勞也不得閒的在一旁督察田間鳥況。
七、八隻斑文鳥混著一對白腰文鳥,群聚水田旁的灌木叢覓食,有些啄食草籽,有的停駐水丁香的枯稈上啄弄胸、背、翅膀的羽毛,斑文鳥的身體重量壓低了禾本科的莖桿,牠們悠然忙碌自己的活兒,有時像同學會般閒話家常。
一隻小白鷺飛進草叢旁的水田,以腳爪左右顫動泥淖裡的動靜,牠在泥沼中毫不費力的迅速移動腳步,記得年幼時期的我,曾赤腳在水田撿拾貝類,雙腳深陷軟膏般的土壤,有種滯礙難行的跋涉感,有一次走田埂小路,穿著拖鞋的腳不慎踩入水田裡,好不容易從爛泥巴裡抽出裹滿黑泥的腳,但埋沒濕泥中的拖鞋,卻花了我好大的勁與泥土拔河方能取出,眼前小白鷺的黑色雙足竟能在泥漿中輕快的暢行。
這畝沒有種植農作的水田,有福壽螺在泥面上慢步,淺淺的水面到處是水黽,這種水生昆蟲有著淡褐色的身體,長著六隻像穿上滑輪功能的腳,能在水田的表面張力上自由自在的溜躂滑行,彷彿奧運的溜冰選手有著優雅的姿儀。在草叢休憩的斑文鳥和白腰文鳥,忽然轉戰水田,一隻隻飛到泥灘上覓食,牠那粗短的圓錐狀嘴喙,啄食爛泥中的綠藻,牠們品嘗水綿後在泥田上懸飛躍進,盡情覓食玩樂一陣子,回到大花咸豐草叢繼續討論鳥的議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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