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5月16日 星期六

等待野放的領角鴞亞成鳥

五月正值鳥的育雛期,在溫泉路朋友家築巢的紫蕭鶇,巢裏長得健壯的三隻幼鳥已經飛離,於校園大樟樹育雛的領角鴞,樹洞裏鳥去巢空,山邊公寓的友人,也發現紅嘴黑鵯在頂樓的花園營巢,一隻幼鳥孤苦無依的待在水池邊嗷嗷待哺,等不到親鳥來營救,朋友只好擔任親鳥的職務,負責養育幼鳥,這位住在奇岩山麓的朋友,十多年前曾在陽台檢獲一隻有氣無力的領角鴞亞成鳥。 朋友當時打電話至野鳥協會,詢問如何接待這隻猛禽,她按時以雞胸生肉餵養這隻毛絨絨的幼鳥,小心翼翼的看護,這隻小貓頭鷹漸漸恢復了健康,趁著領角鴞送至野鳥協會進行野放前,我請求朋友,讓我就近觀察並描繪領角鴞亞成鳥的形貌。 隔著鳥籠觀察描繪有些干擾,於是我打開籠門近距離觀看,起初,站在木條上的領角鴞,安份佇立並與我四目對望,讓我專注作畫許久,忽然間牠似乎認為我已完成畫作,倏然振翅疾飛,開始在屋子裏到處探險,躍上天井,我只好敲敲樓上住戶的門,將這隻鳥兒捧回家,儘快完成繪圖工作,總算安然無恙地交回朋友手上,順利給野鳥協會野放,讓這隻經歷人類生活的領角鶚,回到猛禽的棲息環境。

2015年1月25日 星期日

鰲鼓濕地的木麻黃奇觀一鸕鶿

一陣陣刺骨的寒風像加速的引擎,在車窗外唬唬作響,沿著西濱公路行駛,一望無際的嘉南平原,各種農作物為田園塗抹深冬的色彩,經過河口沙洲、魚塭、防風林,進入廣袤空曠的鰲鼓濕地,一群群雁鴨排列隊伍從頭頂飛越,鸕鶿倏地躍出水面起飛,各種水鳥在水中悠游覓食。 1964年台糖公司,於北港溪河口至六腳大排範圍興建冗長的海堤,以水泥、石礫隔開台灣海峽造陸,在沙洲上填海開發農用的海埔地,由於西部海岸逐年的地層下陷,海水灌溉了農地而漸漸荒蕪,沙洲形成水道、有些圈起像潟湖般的水域,水岸旁交錯的黃菫低矮枝條,掩護了形形色色的候鳥,水鳥們也隱匿在紅樹林濃密的枝葉間,海茄苳的呼吸根宛如修剪工整的圍籬,是水鴨們安身的境地,隨著潮起潮落的地形不斷更迭,偌大的濕地成為許多鳥類棲息的天堂,更是候鳥旅程的理想樂園。 冬日的鰲鼓濕地,泥沙淤積的沙地草叢,仿如枯竭色澤的海上島嶼,綿延天際的木麻黃樹林,繁密的針葉,好似覆滿銀白的雪花,朋友說:「好像剉冰加葡萄乾的樹林」,白色枝椏間散佈詭異的不規則黑點,我以望遠鏡凝視白花花的林帶,發現如雪中聖誕樹的枝幹,停佇著無以數計令人驚奇的鸕鶿,視窗中隱約見到蒼鷺孤立林蔭的身影,原來白色樹林是鸕鶿和鷺科鳥類,日積月累的排遺,經年累月停棲木麻黃所造成的奇觀。

2015年1月4日 星期日

現身丹鳳山的野鴝

五節芒草叢強勢佔領丹鳳山坡,從平緩的頂坡走進多岩小徑,來到人跡罕至的谷地,兩旁的芒花草原幾乎淹沒了路徑,濃密灌木竄入一隻黝黑的鳥影,牠在月桃莖桿上躍動,慢慢踱入林中的我,輕踏覆滿枯葉的地面,腳下仍發出乾葉的悉窣聲響與樹枝斷裂的霹啪聲,可能是位處於低地,讓這片蓊鬱的樹林,在前年的山林大火中逃過一劫。 一群山紅頭在灌木叢裡活動,隱藏舖滿白匏子落葉和雜亂枝椏的地面啄食,忽然間我被鵐科的鳴聲包圍,啾啾的短音此起彼落,我抬頭四處張望,在密林旁的芒叢枯木上出現了黑臉鵐,我穿梭芒花觸動五節芒的種子,白胡椒色的成熟種子漫漫晃晃飄盪,接近黑臉鵐的棲地,鳴聲逐漸消聲匿跡,靈敏的黑臉鵐群起飛離,野叢中繼而竄出一隻褐棕色身體的鳥,躍上枯木離地約一公尺的樹幹,牠那醒目的朱紅色三角形喉部,讓我認出野鴝公鳥的身份,僅短暫現身又躲進灌木叢,第一次在丹鳳山遇見野鴝,令我深感意外。 一波波強烈的冷氣團,是否也影響候鳥棲地的遷移,在這海拔不到一百的丹鳳山坡地,濃密樹林與向陽的多岩山坡交界,乾燥的地表,藤蔓攀爬荒蕪的環境,卻是鳥類紛飛的勝地,但願還能再見難得的候鳥朋友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