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埂上的燕鴴

從媽媽家的後院望去，兩畝田之隔，十來隻高蹺鴴散佈水田，旋即以摩托車代步的我，遊覽壯圍近海鄉間，搜尋水鳥的蹤影。 翻犁過的水田，不時出現鷹斑鷸、小環頸鴴、高蹺鴴和金斑鷸的身影，一道翻新泥土的田埂上，佇立了金斑行鳥和穿著冬羽的燕行鳥；回想初夏時節，和朋友到蘭陽溪畔賞燕行鳥，正值近午時分，熱騰騰的陽光毫不客氣賞光，藍天中，不時有燕鴴從頭頂飛掠，我爬下堤防水泥斜坡，穿梭如墨西哥邊界荒漠的河床，越過帶刺叢生的含羞草，與專門找人麻煩、附有倒鉤的大花咸豐草種子擦身而過，青葙、野莧、加拿大蓬無拘無束的生長，走近隔著兇猛溪水的岸邊，遠望礫石灘的動靜，排列大小石頭的沙地，芒草鑽出石縫成長，灰黑色的沙地與礫石，隱匿了燕鴴的行蹤，絕佳的保護色令人眼花撩亂，我跟隨一隻甫降落的燕鴴，朝鳥兒的落點拍攝，搜尋照片許久才發現丁點兒大的燕鴴。 此刻，竟在住家附近發現了燕鴴的身影，我趕緊停車，上身蜷縮在摩特車的腳踏板，隔著灌溉水渠和水田觀看，站立田地分界線的牠，時而低俯身子微微張著嘴，專注觀察低空飛行的昆蟲獵物，時而起立凝望周遭動靜，以嘴喙整理平順的羽毛。 沿著鄉間小路拍攝水鳥，誤闖置放挖土機的荒廢宅院，猛然間，一隻齜牙咧嘴、怒目瞪視的黑狗逼近得朝我狂吠，心想趕緊掉頭，但是，我的弱點將暴露在恐怖敵方的虎口下，只好高抬雙腳猛加油門，雖然以全速逃命，這隻盡忠職守的黑狗仍死命追緝，狂吠奔馳，與我的摩特車飆速，驚險中，擺脫惡犬騎出魔域的我，總算鬆了一口氣。